遗物
我在海边捡到这块颚骨
那里,海蟹,角鲨,被细浪击碎,抛起,
半小时后碎成粉末
一切又重新开始。海水很凉:
漆黑的海底不讲究友谊:
没有轻触,只有捕捉和吞噬。那些颚,
在吃饱吞足或者松开紧张的欲望
以前,就滑下另一些颚;只剩下光骨。颚
吞吃,被吞吃,然后颚骨冲上沙滩:
这是大海的成就;还有贝壳,
脊椎骨,利爪,甲壳,头骨,
海中的岁月吃掉它的全部,变强壮,吐出
这些不消化的,欲望的帆桅,
自海面上沉落。什么也不会
在海里兴盛。这些弯弯的颚骨没有笑
而是牙关紧咬,现在成为一座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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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讲爱情
只凭着痴心
照定义而行,那就隔着墙壁,
从“是”走到“不”就通不过去,
因为“不”不是爱,“不”是“不”,是关一道门户,
是绷紧了下颚,能意识到的难过。
说“是”吧,把爱情变为成功,
凭栏看风景,看到陆地和幸福,
一切都很肯定,沙发压出吱扭声。
如果这是一切,爱情就只是颊贴着颊,
亲热话对亲热话。声音在解释
爱的欢欣,爱的痛苦,还轻拍着膝,
无法不同意,等待心灵的吐诉
象屏息等待的攻击,每种弱点原封不动,
相同对着相同;爱情不会在那里
爱情已移到另一个座椅。已经知道了
谁挨近着你,不感到为难,
也不会昏眩,就会有礼貌地
离开北方自得其所,而不会集合起
另一个对另一个,这是设计自己的不幸,
预言自己的死亡和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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