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岛茵尼斯弗利岛
我就要起身走了,到茵尼斯弗利岛,
造座小茅屋在那里,枝条编墙糊上泥;
我要养上一箱蜜蜂,种上九行豆角,独住在蜂声嗡嗡的林间草地。
那儿安宁会降临我,安宁慢慢儿滴下来,
从晨的面纱滴落到蛐蛐歇唱的地方;那儿半夜闪着微光,中午染着紫红光彩,
而黄昏织满了红雀的翅膀。我就要起身走了,因为从早到晚从夜到朝我听得湖水在不断地轻轻拍岸;
不论我站在马路上还是在灰色人行道,总听得它在我心灵深处呼唤。
(飞白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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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围绕马理奥提克的轻波的
那些圣人所说的一切,起誓说,阿特勒斯的女巫确确实实知道,
讲了出来,还让一只只鸡叫。凭着那些骑士、女人——体形和肤色
都证明了他们真是超人,起誓说,脸色苍白、面容瘦长的伴侣,
永远、永远充满了生机的空气,赢得了他们激情的完整;
此刻,他们疾驶在冬日的黎明,本布尔本山是他们身后的景致。
这些,是他们想说的要旨。2许多次,一个人死,一个人生
在他们那两个来世之中,民族的来世,灵魂的来世,
古老的爱尔兰熟悉这一切.无论人是死在他的床上,
或送他命的是一声枪响,与亲爱的人们的暂时分离
是人都恐惧的最糟的事。虽然挖坟者的劳作悠长,
他们的铁锹锋利,肌肉强壮,他们只是把他们埋葬的人
重新推进了人类的思想中。3你听到过米切尔的祷告声声:
“主呵,结我们的时代带来战争!”你知道,当一切话儿都已说完,
而一个人正在疯狂地鏖战,从早巳瞎的眼睛里落下了什么,
他完整了他不完整的思索.于是有一会儿站得消停,
高声大笑,心里一片宁静。甚至最聪明的人在使命实现、
工作认识、伙伴选择之前,也全因为某种暴力行为,
心里总是感到那么惴惴。4诗人和雕塑家,干你们的工作,
别让那种时髦的画家一味去躲他的伟大的祖先曾做过的事,
把人的灵魂给上帝带去,使他把摇篮正确地填好。
衡量开始了我们的力量,
——个典型的埃及人把形状思想,温和的费迪阿斯做出的形状。
在西斯汀教堂的屋顶中,米开朗琪罗留下了证明;
那里,只是一个半醒的亚当就能够使走遍地球的女人惶惶,
最后她的内心一片激情洋溢,证明有一个预先确定的目的,
在那秘密工作的思想之前,人类的完美实际上平凡。
十五世纪的意大利的大师,
设计上帝和圣人的背景时,总画着花园,那里灵魂安宁,
人们看到的一切东西,花朵、芳革.还有无云的天空,
多像睡觉的人醒了又在梦中,看到的那些仿佛如此的形状
这种形状消失了,只剩下床和床架,依然在声言
天国的门打开了。哦旋转
一场更大的梦已经消逝,卡尔弗特和威尔逊、布莱克和克劳德,
为信上帝的人准备了一种休息,是帕尔默的话吧,但在那之后,
我们的思想就充满了混乱、忧愁。5爱尔兰诗人,学好你们的专业,
歌唱那美好地做成的一切,轻视那种正从头到脚
都已失去了模样的奥妙,他们缺乏记忆的头和心——
低卑的床上的低卑的产品。歌唱农民们,然后是
策马疾驶的乡间绅士,修士们的神圣,仿效
饮完苦啤酒的人狂笑;歌唱那些欢乐的爵士和夫人,
那是在英勇的七个世纪中形成的最根本的本质;
让你的头脑想着其它的日子,这样.我们在将来依然能
成为不可征服的爱尔兰人。6在光秃秃的本布尔本山头下面,
叶芝躺于特拉姆克力夫墓地中间。一个祖先曾是那里的教区长,许多年之俞,一座教堂就在近旁,
在路旁,是一个古老的十字架,没有大理石碑,也没有套话;
在附近采来的石灰石上,是按他的指示刻下的字样:
对生活,对死亡投上冷冷的一眼
骑士呵,向前!我就要起身走了,到茵尼斯弗利岛,
造座小茅屋在那里,枝条编墙糊上泥;
我要养上一箱蜜蜂,种上九行豆角,独住在蜂声嗡嗡的林间草地。
那儿安宁会降临我,安宁慢慢儿滴下来,
从晨的面纱滴落到蛐蛐歇唱的地方;那儿半夜闪着微光,中午染着紫红光彩,
而黄昏织满了红雀的翅膀。我就要起身走了,因为从早到晚从夜到朝我听得湖水在不断地轻轻拍岸;
不论我站在马路上还是在灰色人行道,(飞白译)
……
在我手指和大拇指中间
一支粗壮的笔躺着,舒适自在像一支枪。
我的窗下,一个清晰而粗厉的响声
铁铲切进了砾石累累的土地:我爹在挖土。我向下望
看到花坪间他正使劲的臀部弯下去,伸上来,二十年来
穿过白薯垄有节奏地俯仰着,他在挖土。
粗劣的靴子踩在铁铲上,长柄贴着膝头的内侧有力地撬动,
他把表面一层厚土连根掀起,把铁铲发亮的一边深深埋下去,
使新薯四散,我们捡在手中,爱它们又凉又硬的味儿。
说真的,这老头子使铁铲的巧劲
就像他那老头子一样。我爷爷的土纳的泥沼地一天挖的泥炭比谁个都多。
有一次我给他送去一瓶牛奶,用纸团松松地塞住瓶口。他直起腰喝了,马上又干
开了,利索地把泥炭截短,切开,把土.
撩过肩,为找好泥炭,一直向下,向下挖掘。
白薯地的冷气,潮湿泥炭地的咯吱声、咕咕声,铁铲切进活薯根的短促声响
在我头脑中回荡。但我可没有铁铲像他们那样去干。
在我手指和大拇指中间
那支粗壮的笔躺着。…
我所学到的所有言语,
我所写出的所有言语,
必然要展翅,不倦地飞行,决不会在飞行中停一停,
一直飞到你悲伤的心所在的地方,在夜色中向着你歌唱,
远方,河水正在流淌,乌云密布,或是灿烂星光。
裘小龙 译 ……
直立,黝黑,裹着条纹和花缎如葬礼上的
无袖长袍,鼬鼠的尾巴
炫耀鼬鼠。夜复一夜我像客人一样期待她。
冰箱把嗡嗡声传入寂静。
我台灯暗淡下去的光波及到阳台。小小的橙若隐若现于橙树上。
我开始紧张如窥视狂。十一年之后我再次在整理情书,启开“妻手”这个词
像一个陈年酒桶,仿佛它那纤细的元音转化成了加利福尼亚黑夜的泥土
和空气。桉树那股美丽而
无用的浓烈味道说明你不在。一口酒的后果就像要
把你呛得跌下冷枕头。而她在那里,那只专注、有魅力、普遍、诡秘的鼬鼠,
神话化了,非神话化了,嗅着我五英尺以外的纸板。
昨夜一切又历历在目,就寝时
又想起你那些衣物的煤烟味,看见你低着头,翘着尾巴在床底抽屉
寻找那件突出跳水身材的黑色睡服。 ……
整个上午我坐在学校校医室里,
数着宣告下课的一下下钟声。
两点钟,我的邻居用车送我回家。在门廊里.我遇见父亲在哭泣——平常遇到丧事,他总能从容对付——
大个子伊文斯说这是个严重打击。我进屋时婴儿咕咕叫着,笑着摆动摇篮,我感到窘迫
当老年人站起来和我握手,告诉我他们“为我受苦而难过”,有人低声对陌生人说,我是老大,
在学校做事,我母亲握着我的手边咳嗽边发出无泪的气愤的叹息。十点钟,救护车到了,运来
护士们止了血、包扎好了的尸体。第二天早晨我走进屋去,雪花莲和蜡烛使床榻得到慰藉。六周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今,脸苍白,他左太阳穴上有紫色的血块,他躺在四尺长的木箱里就像躺在儿童床里,
并无血淋淋的伤痕,汽车的保险杆利索地把他击倒了。
一只四尺长的木箱,每年一尺长。
袁可嘉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