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枉然等待吗


从今天起我枉然等待吗,
泪流满面的美丽的姑娘?
你可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恰似先前在夜静更深,
你常常出现在我的房间。

夜来临了,午夜来临了。
有什么用?夜没送你来。
我用希望的折断的翅膀
遮盖起我疲倦的眼睛,
我看不见你飘舞的幽灵。

你去哪里?为什么不留下?
永远可爱的美丽的姑娘!
难道你畏惧我枯瘦的脸?
不要怕,不要怕我枯瘦的脸,
为了你,我的脸变得苍黄。

哦,你再次走出坟墓吧,
我用贵重的胭脂给你化妆。
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随后你分担我部分的忧虑,
我不会更多地使你紧张。

……

谎言


谎言,我多次听到谎言,
巨大的痛苦要把我扼死;
你很早就不承担那痛苦了,
我愿和你同眠,甜蜜的天使!

痛苦并不是一把锋利的板斧,
生命树倒了,不是斧头劈砍……
痛苦是蛀虫,慢慢地慢慢地
但不知疲劳,把大树蛀穿。 

……

我曾经在她身旁


我曾经在她身旁,在我姑娘身旁。
我曾经在她身旁,又回到她身旁。
我在哪里?……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昏厥了。天和地带着我打旋。

姑娘,你多么美丽,多么善良,
美丽而善良,你热情的爱国姑娘!
你是我祖国的最热情的姑娘,
也许你是我的祖国的化身。

姑娘,你应该对诗人倾心爱慕,
别人不配将你占为己有,
别人不配获得,因为那些人,
不像诗人热爱自己的祖国。

我怎样做?说吧,我祝福的铃兰!
我怎样做?我怎样才能征服你?
我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一切,
我有足够的这个将你获取。

姑娘哟,假如我什么都不做,
我就没有资格将你获得;
爱情需要爱情来交换,
我爱你呀,恰似你热爱祖国!

……

你常常来到我的梦中

你常常来到我的梦中探望,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梦!

梦从哪里来?因为我的理智

每夜晚和你一起勾勒梦景。

你是我理智的最后的念头,

在此之前,我闭着两只眼。

在此以前,暗夜笼罩天空,

美丽的黄昏已在天边出现。

唉,姑娘,你可愿意知道

我的梦的实质究竟是什么?

它短暂,但是它如此美丽!

我见你怀着爱情向我微笑。

倘若是这样,我愿意做梦,

姑娘哟,也许你对我倾心!

我恳求你,让我最后知道,

我的幸福不仅是一场梦景。

倘若不是这样,你不爱恋,

你的胸膛不为我散发热量:

那时候,那时我最好还是

睡着,做着无边的梦。

我恳求上帝不要把我唤醒,

让我昏睡到世界末日来临;

在人世间的梦中我占有你,
强于我孤独一人久居天庭!

……

你嫁给我吗

你生来是天上的星,

高高地辉耀于空中,

在这里,在大地上,

你是一盏小小油灯,

它把我狭窄的房屋

照耀地一片通明:

姑娘,你嫁给我吗?

——“青年,我嫁给你!”

可是,你听全世界 

在怎样谈论着我?

听哪,怎样向我这里

狂呼着种种的污蔑?

但那是真实的:我

遭到了极坏的命运;

姑娘,你嫁给我吗?

——“青年,我嫁给你!”

你是你父亲唯一的

无限欢乐的光线, 

你心中的恐怖消除,

抛弃年野蛮的夜晚;

他的愤怒,他的悲哀

像两个魔影跟随我们;

姑娘,你嫁给我吗?
——“青年,我嫁给你!”

……

我的泪




祝福你们,我林圆中的
一条条流向远处的小河,
在你们流经的两岸,
开放着春天娇艳的花朵。

这脸上也有两条小河流淌,
流吧,你们不幸的泪滴!
可是在你们溟蒙的途程上,
啊,花儿并没有开放。



夏天的太阳喷射
灼热的光线,
在光的火焰中,
小溪与大河阻隔不通。

啊,夏天火热的太阳,
啊,赤焰般的光线,
你们就吸干
我眼中的波澜!



秋天来了。河岸上的花朵
凋谢了,卷入河水的波浪。
悲哀来了。生命的哀愁
消失了,被卷入泪的洪流。



冬天阴森森的寒冷啊!
你给河流戴上了铁锁链,
冬天阴森森的寒冷啊!
你冻结了我的两只泪眼。



流吧,啊,溪水!
毫不喧响地流去,
静静地流,流吧,
一直流入大海里。

我的泪呀,流吧,流吧,
啊,在死亡中,
为了你,也许
我获得了宁静。

……

来吧,春天,来吧!


“来吧,春天!”(秋天里我这样想)
“我等待你呀,因为你给我带来了幸福,
村子外面有我年轻而美丽的姑娘,
我可以自由地去那里拜访;
倘若我距离她有一百哩,
我也要从一百哩以外向她走去。
倘若太阳升上黎明的东方,
倘若太阳在傍晚向西方沉落,
月亮升起,随后它窥探
星光照耀的华丽的闺房,
我就成了我姑娘的忠实的影子,
成了她亦步亦趋的追随者。
春天呀,你恰似她的爱情,
你的花在她火热的胸膛上开放,
她采摘花朵,迎着红红的脸,
把鲜花插在我的心头上;
为什么不佩戴呢?不可能吗?
未婚妻不再吻我一吻。
来吧,你春天芬芳的花冠!
我把你放在我未婚妻的头上!”

来吧,你春天芬芳的花冠!
我把你放在她坟前的十字架上!

……

大海沸腾了

大海沸腾了,

人民的大海,

那可怕的威力

掀起滔天巨浪,

震动高天大地。

你们见过这舞蹈?

你们听过这音乐?

若是你们没见过,

现在就应该懂得:

人民是多么欢乐!

海在怒吼,咆哮……

船儿不停地颠簸,

它向地狱沉去了,

拖着扯碎的帆,

和折断的桅杆。

咆哮吧,大海!

你深深的海底,

腾起巨大的力量,

把狂怒的浪花

喷入云层中间。

一条永恒的真理,

由浪花写在天上:

船在水上航行,

水在船下翻腾,
可是水永远是主人翁。

……

每一朵花


每一朵花,没一株小草,
都需要太阳的一道光线。
爱情呀,你心中的太阳,
我的心得不到一点阳光。
任何姑娘都不会热恋我,
任何姑娘都不会对我讲:
“冰冷的世界冻僵你的心,
你就在我的怀里暖一暖!”

姑娘并不问:“你可疲倦?
请倒在我的肩头上休息!”
任何姑娘都不会来洗刷
我前额上被击出的血迹!
我自己恰似一根常春藤,
绿色枝叶已经干枯凋敝;
小鸟不向我飞,在我头上
阴郁的思想乌鸦般密集。

青春就这样流逝,生命
从我身上静悄悄地消耗。
我这样想:我的血凝结,
由于死神冷冰冰的拥抱。
假如我死了,生命毁灭,
未沾泪水的寿衣遮盖我,
任何人都不会在我坟前
栽下一朵小小的花朵。

山脚下,荒凉的墓碑旁,
我在那里化成一堆泥土;
枝藤蔓延着,无人践踏,
无人来到我的坟前谒墓。
只有你夜的风暴无情地
呼呼吹动,不停地哀惋!
悲哀的弟兄,因为那弟兄
就是你呀,我心灵的情感!

……

落吧,落吧,落吧


落吧,落吧,落吧,
吻像暴雨般地降落;
一个吻接着一个吻,
就向我嘴唇上降落。

大雨呀,大雨呀,
迎着霹雳闪电下降!
鸽子呀,你的眼睛
迸发闪电般的光芒。

霹雳呀,霹雳呀,
就在我们身后爆炸;
鸽子呀,我得逃走,
因为你爹爹出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