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夜——激情之夜!

风暴之夜——激情之夜!
若能和你一起
风暴之夜就会让我们
沉醉无极!

风,徒然地呼啸——
心,已在港口的怀抱——
指南针,不需要——
航海图,不需要!

划桨,在伊甸园——
啊,海的起伏!
要是我能停泊——今夜——
在你的深处!

……

因为我不能等待死亡——

因为我不能等待死亡——
他体贴地停下来等我——
马车只载着我们两个——
还有永生。

我们慢慢行进——他从不着急
我放下了我的工作,
我的闲暇,
为了他的善意。

我们路过学校,孩子们
在操场上——游戏——
我们路过凝视的麦田——
我们路过西沉的落日——

毋宁说,落日路过我们——
露水让我直打寒颤——
我只穿了一件丝衣——
和薄纱的披肩——

我们在一间房子前停下
像是地上的小丘——
屋顶几乎看不见——
泥土——快盖过了檐口——

许多世纪——过去了——可是——
感觉比一天还短——
我这才怀疑我们到达的
是无限的时间——

……

但愿我是,你的夏季

 

但愿我是,你的夏季,
当夏季的日子插翅飞去!
我依旧是你耳边的音乐,
当夜莺和黄鹂精疲力竭。

为你开花,逃出墓地,
让我的花开得成行成列!
请采撷我吧—秋牡丹——
你的花—永远是你的!

江枫 译

……

有人说,有一个字

 

有人说,有一个字
一经说出,也就
死去。

我却说,它的生命
从那一天起
才开始。

江枫 译

……

如果记住就是忘却

 

如果记住就是忘却
我将不再回忆,
如果忘却就是记住
我多么接近于忘却。

如果相思,是娱乐,
而哀悼,是喜悦,
那些手指何等欢快,今天,
采撷到了这些。

江枫 译

……

忏悔在展开



所有的松树都指向午夜
所有的手指
都向着静寂

在梦的敞开的窗户外
缓缓地、缓缓地
忏悔在展开
并且,像纯正的颜色,向星星偏离!

李野光 译

……

“半沉的船……”


半沉的船
因欢乐而膨胀的木壳
风,赤脚的风
在震聋了的卵石街头
故事顺着山坡往下走
那沉默的一个,狂热的一个
希望仍是个半截子建筑

重要的新闻,铃声
乡村场院里的白色晾衣绳
海滩上的骷髅
油漆,松脂,沥青
给圣母玛利亚准备的种种
她为了庆祝自己的节日
盼望着小小的蓝旗和白白的帆影

而你在上头花园里
野梨树般的粗人
瘦长而未成熟的孩子
太阳在你的两腿之间
嗅着那香味
当对岸的年轻姑娘
由于绣球花而春情暗起

……

另一个诺亚


我把地平线扔进石灰里,并以稳重而坚定的手开始献身于我未来的四壁

是时候了,我说,让欲望开始它的神圣使命,在一座光明修道院里把那超验的瞬间捉住,那时风刮着一片云彩飘过大地最高的树木上空

那些我独自努力寻找,为了在轻蔑面前保持自己风格的东西,那些东西此刻会到来--从桉树的强酸到一个女人的窸窣——我的苦行主义方舟里躲过灾难

还有那最远的、最被人回避的河流;以及鸟类中他们唯一给我留下的麻雀;以及狭窄的痛苦词汇中两个或至多三个单词:面包,渴望,爱,也免于受灾

(时代啊,你扭弯了虹,并从麻雀嘴上夺下了面包屑,也不曾留下一点点清溪的声音在翠绿的地方把我的爱拼写出来

我含泪忍着,让灿烂的光辉沦为孤苦,时代啊,我不能将你饶恕!)

当人们互相吞食着彼此的内脏时他们便开始减少,从一个世代到另一个世代。
罪恶在滚滚地前进,在被遗弃的天空中大为激怒了,
我这孤立状态的白色微粒正在旋转翻飞,在一个废墟世界的腐蚀的上空忙着证实我的粗浅的理解。

然后当再一次聚集时,将打开远方的地平线,把那些痛苦之词放在水的嘴唇上一个一个地嚼碎,

提出我的绝望的古老涵义

好象从神圣的桉树叶子上咬下的一口,愿这淫荡的神圣日
放出它的香味

愿女人,绿色之物的生育者,攀登赤裸的时间之流,
并且慢慢地、忠诚地松开她的手指,一劳永逸地把鸟放走,
让它飞越人类罪恶的劳碌生活,使得从上帝犯错的地方落下

那天堂的啁啾!

……

小小的类比-为吉卡斯而作


就是那么久的时间
如拍岸的浪花要磨光一颗卵石
或者黎明时天空的清冷要显现
一株紫色无花果的外观

那儿也同样
在时间冰冻的深处
在黑色的荒僻小岛被南风鞭打的地方

那里也要这么久:让无形的东西繁荣兴旺!

不过我们建造和培养它
不过我们日日夜夜谈论着它

而往往,当他瞧着那神圣的母亲般的土地
站立起来
从大陆的麻风病里

我们好像在梦中再次献给他
石头、露珠或天国的胶泥

泥土的人啊

看看夜的产痛在哪里引出了
花青、朱砂、赭土和斑岩

转动你的如思想般犀利的视线
横过那摆好阵势的苍天
并且说我们这些笨拙者

只不过是你所遵循的轨迹
被野蜂和哀叫的羊群留下的。

李野光 译

……

在城上


用四块石头和一点海水 我建起一座神殿并把它守卫

正午突然来到 而我们所谓的思想在黑葡萄里搏动得快要炸了
空中一定在发生什么 它能够凭你接触到,就象梦中遗精似的

慢慢地 在一个有回声的宏大厅堂里 那位有胡子的人走近鸟笼 打开那小小的门 为了一种像司阍者那样细小的动作而花了那么多个世纪的辛劳 以致谁都愿意但却不敢行动 去叫

帷帘一闪 鸟的形象还没有碰到屋顶就听见了鸟的声音

它在雕塑品周围和画廊高处 闪烁片刻 如眩晕一般机警
那儿树木拂打着北窗 而年看见光线被遮隐 直到
她出现了 那裸体女人 头发上围绕着绿色的光带 穿着镶嵌金线的小小背心 她走来轻轻坐在石板上 两腿微微地张开

有件东西我感到具有一朵鲜花的意义 从危险显示它最初的温柔 而后来 正如
在《启示录》中 那四匹马一匹接一匹地跑过:那匹黑色的 那匹银色的 那匹有罪的 以及那匹陷于迷梦中的 既无鞍又无骑手 为了表示它们的光荣已经消失了

而且请看人群怎样在它们背后行进 整整一支群众队伍
他们行进着要为天堂的地狱所吞没 正如书上所写的

她对面那个男人解开衣袍 而他的那匹漂亮的马直往前跑 渴望着一种森林和阳光地带的生活

我闻到这空中一株无花果树干的气味 当它新从大海的油彩中来到我这里
我在它上头做着动作 直到我畅美地醒来并感到它的乳液在我的两腿之间发粘的时候

我忿忿地继续写作《在城上》 完全沉浸在无边的灰色中
在透明的硕大叶子里 那些岛屿出现了 在一个指定的时辰 而更高的太空中是鸟类不断地飞如无限空间的所有的途径

……